第(2/3)页 “只是阳光下的人,朝另一个站在阳光里的人走过去。”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“那我就不会在被羞辱到崩溃的时候,喊出那几个字。” 那几个字毁掉了他人生中唯一一段干净的关系。 但如果他的童年是安稳的—— 如果他不是从暴力和贫穷中长大的、浑身长满了尖刺的、用刻薄伪装脆弱的西弗勒斯·斯内普—— 他不会在压力最大的时刻,本能地选择最伤人的武器。 因为那种本能——用语言去攻击、去割裂、去推开所有人—— 是蜘蛛尾巷教给他的。 是托比亚·斯内普教给他的。 用暴力解决一切。 用伤害回应伤害。 用仇恨填满所有空隙。 “所以我不会加入食死徒。” 斯内普转过身,面对着那面空荡荡的石壁。 “因为我不需要力量来证明自己不弱小。” “我不需要归属感,因为我已经有了——我有母亲。” “我不需要报复,因为没有人把我推到需要报复的地步。” “我不会走那条路。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。 “不会跪在那个人面前。” “不会举起魔杖对准无辜的人。” “不会偷听预言。” “不会间接害死……” 他停住了。 很长一段沉默。 壁灯的火焰噼啪响了一声。 “……害死莉莉。” 他的眼神更空洞了,似乎下意识施展大脑封闭术,想屏蔽自己这个想法。 如果他没有加入食死徒—— 如果他没有偷听那个预言—— 如果他没有把预言告诉伏地魔—— 莉莉·伊万斯会不会还活着? 这个问题他问了自己十四年。 每一天。 每一个清晨他从噩梦中醒来,看到的不是戈德里克山谷的废墟,而是头顶的石壁天花板——他都会问自己这个问题。 但今天,坐在这间办公室里,桌上摆着三本麻瓜心理学书和一份《预言家日报》—— 这个问题的形状变了。 不再是“我是不是做了错误的选择”。 而是—— “我有没有可能,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。” 这两个问题看起来很像。 但它们之间隔着一道深渊。 第一个问题的前提是——你有选择权,你选错了,所以你该承担后果。 第二个问题的前提是——你以为自己在选择,但推动你走向那个选择的一切力量,在你出生之前就已经就位了。 托比亚·斯内普的暴力。 艾琳·普林斯的崩溃。 蜘蛛尾巷的贫穷。 霍格沃茨的歧视。 詹姆·波特和小天狼星的羞辱。 纯血圈子递过来的虚假优越感。 每一块砖头都是别人砌的。 但最终走上那座桥的人,是他。 “习得性无助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