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陛下,这,这都是因为要走章程……”李守信额头见汗,连忙拱手,“苏州摊子大,若不谨慎,一旦出了错,那可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。” “又是章程。” 林休把账册往桌上一合,声音不高,反倒更扎人。 “钱庄放贷,只放给熟客和大商号;新开的行当不碰,陌生掌柜不碰,外乡货主不碰。手里攥着银子,守着太仓港,背后还有苏宁直道和皇家银行分号,最后你们把生意做成了什么?保本。” “全是保本。” “能稳赚三分的,你们抢着做。要先投钱、先用人、先担风险的,你们一律往后缩。说白了,你们不是在经营,你们是在养老。” 最后两个字落下来,厅里温度都像低了一截。 李守义脸一白,差点没站稳。 李妙真猛地把手里的茶盏搁回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 “养老?” 她看着那本账册,眼底一点火气彻底冒出来了。 “大伯,这词用得真好。李家什么时候成了善堂,我这个当家的怎么不知道?” 李守义嘴唇动了动:“妙真,你听大伯解释……” “解释什么?” 没等李妙真继续往下说,一直坐在旁边翻账本的林休忽然嗤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裹着冰渣子,听得人骨头缝里发寒。 “朕若是没记错,大伯名讳‘守义’,三叔名讳‘守信’。” 他慢悠悠地合上账册,目光像两把剔骨刀,在两人脸上刮了一圈,语气凉薄得吓人: “啧,老爷子当年起名是寄予厚望啊。可惜了,这两个好字让你们糟蹋得不轻。如今看来,这‘义’字被铜臭味熏馊了,‘信’字被算盘珠子磨没了。” “依朕看,你们以后别叫这个名了,出门在外朕都替李家臊得慌。干脆改叫‘守规’和‘守财’吧——一个守着死规矩不放,一个抱着棺材本等死。这多贴切?简直是量身定做。” 这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不仅抽在了脸上,更是直接把两人的面皮连着里子一块儿撕了下来。李守义和李守信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,身子晃了晃,羞臊得恨不得当场找根绳子吊死。 李妙真没有理会他们的窘迫,依旧冷冷地盯着李守义,声调不高,却比拍桌子还让人难受。 第(1/3)页